《茴香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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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出紧急,收到消息时,徐连骁正在卢盈家里收拾行李箱。
他在印象里,徐母一直身体不错,没有患上严重到需要住院的疾病。
徐连骁嘴上和卢盈解释情况,手上打字动作不停,问清楚医院地址后,抓起玄关的外套和车钥匙赶过去。
他来卢盈家没带他自己那辆车的车钥匙,回去一趟浪费时间,所以现在开的是卢盈的车。
她的轿车比那辆SUV矮小一些,徐连骁对于车况不熟,上了车先调节座椅,调节后视镜。
车是陌生的,操作起来处处不习惯,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是他恐惧的,不可避免的预想着不妙的结果。
徐连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里翻腾起伏的焦躁,轻踩油门,驶离小区。
北城人民医院。
徐连骁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,下了车边往里走边一遍遍给谢承之打电话。
对面一直传来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的机械女音,徐连骁脚下生风,进了住院楼,直奔分诊台。
他只知道是骨科病区,说了名字让护士帮忙查清病房。
手机里,谢承之的电话依然拨打不通,护士敲击了几下键盘,很快告知他病房号码。
1103。
11层的单人病房。
10层和11层都是骨科病房。
徐连骁搭乘电梯去到10层。
楼道里一片寂静,墙边靠着几副支架。
徐女士的病房在右手第二间。
透过长方形的小窗户,病房里看不到人影,他敲了两下门,压下门把手推开门进去。
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,靠窗摆着一张单人米色沙发,床头侧边有小护栏,方便病人起身借力,床头柜上放着半块蛋糕和保温桶。
“妈。”
徐女士悠然自得地半倚在床上看电视,腿上打着石膏,瞧见他,意外地放下手里的切块水果,拿了张纸巾擦擦嘴。
“你怎么来了,你哥跟你说的?”
“我哥没说什么,就说您住院了让我过来看看。”徐连骁拉开椅子坐下:“他要是不说,您是不是打算瞒到我出院?”
他下巴一抬,点点打着石膏的腿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那天出去买菜,被骑电动车的刮了一下,摔在地上。”徐母说得轻飘飘的,没当回事:“我觉得我回家养着也一样,你哥跟你爸非让我住院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徐连骁皱眉。
“前两天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徐母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:“报了,人还在找,和警察约了过两天来做笔录。”
“我哥和我爸呢?”
“一个去公司了,另一个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。”
徐女士把电视调到自己满意的频道,拿起床头柜上的塑料袋,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茉莉味瓜子抛给他。
“吃点吧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徐母算着时间:“得月底了,说不好要跨年了。”
“哎,对了,你哥之前去送东西,看没看见你那女朋友啊?你现在还和人家谈着呢吗?”她重新拿起刚刚放下的果切,八卦道:“你哥这小子,一回来什么都不跟我俩说。”
徐连骁也不好说谢承之看没看见。
自从那天晚上回去,谢承之就没再给他发过消息,再发来的新消息就是让他去医院。
不过两兄弟平时交流就没那么多,徐连骁不确定是因为他认出人了,还是单纯没有联系。
“他……没看到吧。”
徐连骁斟酌着开口。
徐女士可惜地撇了撇嘴,又好奇问:“那你手机里有没有她照片啊,给我看看呗。”
这个好说。
徐连骁手机里有一个专门的相册用来存卢盈的照片。
他摸出手机点开相册,点开一张最近的拿给徐母看。
是昨天出门吃饭,卢盈扎着低丸子头,坐在他对面看手机的抓拍。
餐厅吊灯的死亡顶光照下来,给她添了一层柔和的打光。
“有没有正脸啊?”
徐连骁把手机拿回来,找出来在希腊的神庙上给卢盈抓拍的照片,给徐女士看。
女孩蹲在地上回头,骨节分明,修长的手悬空在小猫头上方,漂亮圆润的杏眼呆愣错愕地盯着镜头,明显是反应不及。
徐女士看着照片一声接着一声“诶哟”。
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徐连骁挑挑眉。
“说人家这漂亮姑娘怎么就看上你。”徐母摇了摇头,把手机还给他:“准备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?”
徐连骁说:“看情况吧。”
又问:“妈,你觉得我跟我哥比,怎么样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斥着不自信,听得徐女士讶然不解:“挺好的啊,你跟你哥没什么可比的。”
“性格、外貌、道路全不一样,相同的只有一对父母。但我和你爸爸也不敢说对你们是绝对公平的,你们怎么感受的我们也不知道。你们是两个不同环境长大的孩子,比不出来什么。”
徐女士说完正经的,又开了个小玩笑:
“要么你等你爸下班过来问问?”
徐连骁摇了摇头。
问他爸就没意思了。
等了会,徐女士说:“你把刚才那个小姑娘看镜头的照片发给我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我发给你爸看看,再给那帮亲朋好友都发过去长长脸,你小子好不容易谈恋爱了,当然得昭告天下。”
徐连骁嘴角抽动:“您稍微歇歇吧,她又不是什么炫耀的物件。”
“我可没把她当物件啊,这是让那帮人知道知道,我未来儿媳妇有这么漂亮。”
徐连骁一听见“儿媳妇”三个字,联想到未来带卢盈回家,顿觉头大,连忙让他妈妈打住。
正好手里的手机提示音一响,他瞄了一眼,举起来晃晃屏幕:“我先回您儿媳妇的消息。”
他走的时候慌慌张张,卢盈没敢给他直接打电话,发了消息。
卢盈:【怎么样了?】
卢盈:【很严重吗,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】
家里地上铺着他走之前收拾一半的行李箱。
卢盈咬着唇,纠结几秒,又发了一条:
【要是需要你照顾的话,我们可以不出去玩】
徐连骁看着她的消息就不自觉勾起唇角,弄得徐母注意力也从电视上落到了他手机消息,够着脖子想偷看。
“妈。”他无奈地喊了一句,把手机屏角度调整了下。
徐女士悻悻地坐回去:“行行行,你回,我不看了。”
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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